4月18日晚7点,国科大玉泉路综合楼306迎来了一场关于西方美术史的讲座,主讲人陈岸瑛副教授来自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与国科大学子共同探讨了“机器美学”。
国科大不少学子致力于机械研究,但对“机器美学”(Machine Aesthetic)这一概念之显得尤为陌生,陈岸瑛一开始便向同学们阐释了“何为机器美学”。“机器美学”这一概念由1910年意大利艺术家马里内蒂明确提出,“是艺术家对机器做出的反映,集中体现在对机器的热爱,歌颂机器”,陈岸瑛接着谈到,“学界把二战以前艺术流派所表现的机器美学称为‘经典机器美学’,是经典现代艺术的核心要素,而国内学界对此重视不够”。为了让同学们深刻理解机器美学是“对技术的回应,而并非技术本身”,陈岸瑛特别举法国埃菲尔铁塔和苏联塔特林第三国际纪念塔为例,通过对比赏析意在说明前者是先进工程技术的体现,而后者的艺术形态展现出了对机器的热爱。陈岸瑛还就“先锋艺术”为同学们做出了解释,“先锋艺术就像一个队伍里跑在最前面的人,他们做艺术并非为了功利,而是尝试,创作”。陈岸瑛以电影眼睛派维尔托夫的《持电影摄影机的人》的片段为例,再次向同学们强调了“机器美学”的核心观念在于“机械生产的艺术方式高于人工,机械具有优越性”。
回答完“机器美学是什么”的问题之后,陈岸瑛向同学们提出讲座需要解决的第二个问题“机器美学以何种方式呈现”。其实,机器美学在“一战”后就频繁出现在各种先锋艺术杂志中,与未来主义、立体主义、构成主义、超现实主义和部分达达主义相关联。陈岸瑛主要向同学们解析了机器美学在未来主义、达达主义和纯粹主义中的体现。意大利诗人马里内蒂的《未来主义的基础和宣言》发表之后,引来了一批画家更具宣言的精神进行艺术创作,机器美学的未来主义流派诞生,“他们主要歌颂机器的速度和力量”,陈教授讲到,“这批艺术家通过电影式和意识流式的画作形式,追求机械的速度,与法西斯主义不谋而合”。在谈到达达主义中的机器美学时,陈岸瑛以杜尚为例,认为达达主义的机器美学较之未来主义而言是“冷机器美学”,他们的目标是要“颠覆传统艺术”,并非歌颂机器的速度和力量。陈教授接着以柯布西耶、奥尚方的艺术理念为例,向同学们分析了机器美学在纯粹主义中的体现,“他们追求的是数学的和谐,主张艺术模仿机器的数理内核,追求抽象和平面。特别是柯布西耶,他倡导用标准化、理念化的方式重新设计建筑,以此来为人民服务”。
最后,陈岸瑛提出了讲座中的第三个问题,“为何机器美学诞生于20世纪,是不是姗姗来迟”?回顾机器的历史,可以发现,机械生产从17、18世纪英国大革命便走入人们的生活,但为何机器美学却“迟来”了约3世纪。陈岸瑛认为20世纪前,欧洲人对机器的反应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17—18世纪,精英阶层产生了机器乌托邦的理想,工人阶级产生了捣毁机器的运动;19世纪,社会主义和浪漫主义,强调把人从机器中解放;19世纪末,工艺美术运动,主张回到传统工艺美术,反对机器生产。他总结认为,20世纪前欧洲人对于机器和人关系的思考都离不开为人民服务这一主题,他们主张捣毁机器,反对机械,以此来拯救人民,而事实宣告这一系列的思想运动都以失败告终,“所以,到了20世纪,欧洲艺术圈继续围绕着人与机器关系这一主题诞生了机器美学,从反对机器走向了歌颂机器,希望机器带给人民更好的生活”。
讲座持续了近两个小时,虽然讲座主题离科大学子的研究领域稍有距离,但正如主持人詹琰老师点评所言“陈老师的讲座实际上是关于科学与艺术的讲演,是我们国科大学习科学的学子们所需要关心的话题”。讲座赢得了同学们的热烈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