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网讯 记者冯振洲】2008年5月24日 中国科学与人文论坛第71场主题报告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本次论坛关注刚刚发生不久的汶川特大地震。本次讲座的的题目是:地球内部物质和能量的交换与强烈地震,由地球物理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研究员滕吉文主讲。

在谈到地震预报的问题时,滕院士分析了地震预报的难处:

一是地球内部不可入性。迄今为止最深的钻井是前苏联科拉半岛的超深钻井达12公里,通过地球物理的方法精确地探测地震震源附近和周围介质与结构对预测地震发生的地点是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二是大地震的非频发性,大地震复发时间比人的寿命,比有现代仪器观测以来的时间长得多,限制了作用一门观测科学的地震学在对现象的观测和对经验规律的认知上的进展,大地震之前的前兆现象的研究仍处于对各个震例进行总结研究阶段,缺乏建立地震发生的理论所必需的切实可靠的经验规律。
 
三是地震物理过程是复杂性的,也就是地震的发生是极为复杂的地质环境中的一种自然现象,比如说汶川大地震就是三条断裂带产生的,所以地震过程是高度非线性的,是极为复杂的物理过程,因此地震前兆出现的复杂性和多变性可能与地震震源区地质环境的复杂性以及地震过程的高度非线性、复杂性密切相关。
 
总而言之,地震可预测性的困难是源于人们不可能以高精度测量断层以及邻区的状态以及对其中的物理定律仍然几乎一无所知,我们必须从地下抚摸,才能对地震的发生发展有一个比较深化的认识。
 
但滕院士也指出地震预测虽然很难,但并非遥不可及。他拿气象预报做比较,现在天气预报已经能达到较高的精度,可以预报80%左右或者是高一点,或者是低一点,可是在100多年前天气预报仍然是靠蚂蚁出动、燕子低分来预报下不下雨,经过100多年的历程,使得这一科学不断完善。他也相信通过科学家的不断努力和科学设备的进步,地震预测也会有达到天气预报的水平。
 
而为了达到地震预测的水平,滕院士指出目前我们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去做,具体的就是:第一首先依靠科技进步,依靠科学家的群体。二就是强化对地震及其前兆的观测和真实规律的认识。  第三点是坚持地震预测科学实验,地震预测试验场。第五是多元可靠信息的继承和综合研究,信息筛选,提取高分辨率的信息。六是加强国际合作。
 


五月十六日上午十时,八十八岁高龄的唐有祺院士应邀为中科院研究生院玉泉园区的师生做学术报告,题目是“从继往开来中展望化学的发展”,化学院等一百多名师生在人文楼教一阶教室聆听报告。唐老在美国加州理工学院获得博士学位,师从化学界泰斗L. Pauling,1980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现为北京大学化学与分子工程学院教授。

  唐院士从化学与物理学科的分分合合、生物化学的崛起谈起,结合几百年来化学学科发展的种种实例,对化学的核心任务或今后的长远努力方向的未来做了高瞻远瞩的展望。主要概括为以下四个方面。

  一、开展化学反应的基础研究, 以利开发新化学过程和揭示规律。随着化学学科的发展,越来越重要的是通过耕耘周期系来合成新化合物并扩展各个元素的化学。这些新化合物可以日积月累,数量发展很快,库存以备筛选之需。创造新制造方法取代旧法制造物资以满足社会需要也是化学的重要功能。 

  二、 利用新技术和新原理强化分析和测试方法的威力, 使化学工作的耳目趋于灵敏和可靠。化学在这半个多世纪的新时期中,新的需求不但使自身及其各个分支取得了很大进展,迎来了同步辐射、CCD衍射仪、核磁共振、顺磁共振、扫描隧道电镜、毫微微快速光谱等新工具,相信以后会有越来越多威力更大的方法和仪器面世。

  三、创造具有神奇性能的新物质。在最近20年中, 新物质的创制确实也是十分可观的, 其中最为突出的是一系列高Tc超导氧化物以及以C60为代表的富勒烯类物。分子筛和金属有机物的合成化学也有值得注目的进展。最近对纳米科技的呼声很高。这可能也是创造具有神奇性能新物质的一个途径。当前,基因总谱的工作接近完成,后续的蛋白总谱当可为化学提供更多的机会。 这是揭示生物学中很多奥秘的好机会。

  四、生命过程在本质上是化学过程, 但我们所熟悉的体外化学过程一般还远非生命过程那样平易而有效。我们还需要为化学合成开发出像生命过程中的酶那么高效的催化剂。 酶分子简直是一台分子机器。化学家迟早也会掌握如何为某些化学过程开发出分子机器般的催化剂。 我们也不可无视化学在生命以外的化学过程中的优势。 在非生命化学过程中, 温度和压力等实验条件以及化学元素组成不像在生命过程中那么局限, 而且几乎是完全没有限制的。

  在提问环节,化学研究所刘同学提问“物理学科的大问题是宇宙的起源,生命科学的起源是人从哪里来,那么什么是化学中的大问题”;唐先生认为,化学中的大问题是“如何解决分子变化的问题”,如果可以随心所欲的获得所需要的分子,那么化学的大问题就解决了;说到兴奋之处,唐老院士不禁从板凳上站起来抑扬顿挫地为在场的同学从二十世纪初以来关于分子定义的争论说起,直到近年来高分子化学的应用和超分子体系的蒸蒸日上。

  会后,唐院士与部分到场的师生合影留念。

 

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走过桃李芬芳的三十年,三十年,从这里走出过太多的社会各界精英,三十年,有太多的老师在这里默默耕耘。这个“三十岁生日”,是研究生院的“庆生”日,是研究生院莘莘学子为之快乐的节日,更是研究生院多年来所有老师共同的纪念日。
 
校庆前后,我们走访了地球科学学院的几位老师,从他们身上清晰可见研究生院三十年来所有老师的付出与辛劳,奋斗与执著。
 
何铸文:地学院的开拓者
 
5月10日,地球科学学院与资源环境学院召开各届校友座谈会。那时,时间还没有到,会场里也只有寥寥数人,只见其中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循循老者,在和身边的老师亲切交谈。之后,会场里与会者越来越多,进场的很多校友都过来和老者打招呼,要不尊称“何老师”,要不尊称“何老”。
 
他就是地学院的创办人之一——何铸文教授,1979年他来到中科院研究生院地学教学部。谈到当年,何老说,那个时候国家要在科研各方面上有所突破,太需要人才,研究生院就是在那样的背景下创办的。刚创办的时候自然有许多困难,经费不足,师资缺乏,最初整个地学部只有3名教员。何老笑称自己当初也是个“跑腿”的,因为缺少教职员工,很多事情都需要亲历亲为。但是尽管如此,当年的地学部和现在的地学院一样,一直是研究生院招收学生最多、课程设置最多的学院之一。
 
何老从79年开始在研究生院工作了15年,94年至今也已退休了14年,看到今天学校如此大的变化,他表示,真的很高兴。他说,国家这些年来变化很大,研究生院是随着国家的变化而变化,跟着国家的发展而发展,相信研究生院会有更加灿烂的明天!
 
石耀霖:培养科研的“金牌”选手
 
他笑声爽朗,和蔼可亲,谈话中不时穿插有趣的比喻,这就是幽默风趣的石耀霖院士,他从88年开始在地学院任职至今。
 
谈到当年地学部教学、科研等各项工作的发展,他笑言那时候“血已经卖干了”,是在“卖肾”求发展,可见当年的他们是怎样地不顾一切,怎样地为了学校的发展呕心沥血。
 
问到有关研究生培养的问题,石院士更是打开了话匣,和我们侃侃而谈。他说,“非常期望学生都能成才。研究生院是科研队国家,那就得培养一流的科研队伍,培养优秀选手、‘金牌’选手。作为研究生,不能把硕士期间的学习当成是大学的‘五年级’,要从入学就懂得为科研做准备。在日常学习的同时,要定期读期刊杂志,要了解自己所学专业以及其它相关专业的科学背景与前景。上课的时候,也不能仅仅老师‘讲什么听什么’,要学会深入地去研究自己的所学领域。”
   
同时,石院士也强调,每个学生都有不同的特点,也都有各自的特长,学生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发展方向。有些学生并不喜欢或者擅长做科研,那么在研究生培养中就需要兼顾这一类的学生。他说,对于这样的学生,在学习自己的专业课程之外,可以适当地选修自己感兴趣的人文课程,开拓自己的视野,为毕业后的发展做好准备。
 
魏东平:对研究生院“非常非常有感情”
 
在5月10日地球科学学院与资源环境学院各届校友座谈会的现场,他笑容满鞠地站在会场门口,和不时到来的校友热情交谈。他就是地球科学学院现任常务副院长魏东平教授。1988年,他还是个研二学生,随导师周蕙兰教授从中国科技大学来到研究生院地学院。毕业之后,他留在了地学院,从助教、讲师、副教授直到教授,他的美好年华和全部精力都奉献给了这里。他说,“我对研究生院非常非常有感情。”
 
谈到当年,魏老师最先提到了自己的导师周蕙兰教授和曾经给予自己很大帮助的石耀霖院士。提到他们,魏老师一脸的温馨。“周老师是一位非常好的老太太”,他说,“周老师在做人理念、待人接物等方面对我帮助很大。她是我科研路上的‘领路人’,在生活上对我们也很照顾,研究生期间我们几个同学有时还到周老师家煮面条吃呢。”
 
关于石耀霖院士,魏老师讲了这样一件让他记忆深刻并感动至今的事情。1993年10月,他公派出国去日本读博士。他说,在日本最初的大半年,是他人生中感到最为灰暗的一段日子,特别是他在日本的导师布置的论文研究方向,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惑。于是,他将自己的困境写信告诉了石老师,之后很快就收到了石老师的回信,得到了关于如何面对留学生活以及如何与导师沟通方面的非常具体的指导与建议。
 
魏老师作为地学院的常务副院长,主管教学方面的工作。可以说,教学是他花力气最多的方面。从2004年开始,基本上每年一次,地学院都会举办教学研讨会,邀请经验丰富的老教员和年轻教师进行研讨,以便传授经验,提高整体的教学质量。另外,每年的夏季学期也是他的工作重点之一,每每都是提前一年就要向国内外专家预约时间,核实讲座课程。
 
魏老师说,地学院一直以来都有非常好的传统——拥有良好的人文氛围,融洽的人际关系。他说他会全心全意地维护这个环境,希望学院能够更加和谐。
 
三十年来,太多的老师为地球科学学院,为研究生院付出了自己最好的年华与精力,他们默默耕耘在这里,他们为科研的每一步发展而高兴,为学生的每一点进步而雀跃。值此校庆三十周年之际,让我们为可爱的老师而祝福,祝福他们健康幸福到永远!
 
 
 

 
 

很高兴参加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30周年庆祝大会,并代表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对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表示热烈的祝贺,对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所取得的办学成就致以崇高的敬意,对于研究生院全体师生员工表达中国科大全体师生员工的良好祝愿和节日的问候!
 
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在中国科学院的正确领导下,不断整合全院研究生的教育资源,依靠中国科学院雄厚的科学研究和人才培养队伍,优良丰厚的科研条件和研究项目,以及国内最为齐全的学科专业,建立了以研究生院为主体、联系指导覆盖全院各研究生培养基地与培养单位的研究生教育网络结构,成为我国特色鲜明、充满活力、质量优异的高级人才培养基地,开创了国家研究机构办教育的成功之路,受到国际科技教育界的关注与积极评价。对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取得的突出办学成绩,我们感到由衷的高兴,并表示衷心的祝贺。
 
作为中国科学院“一校一院”教育培养机构之一,中国科技大学的研究生教育得到了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和院属各研究所的宝贵支持与帮助,在此我们表示衷心的感谢。我们希望与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以及院属研究所一起,相互合作与支持,共同在中科院的领导下,不断探索和发展在“全院办校、所系结合”体系下的创新人才培养模式与实践,为培养和造就一流科技创新人才而共同努力,为科教兴国事业作出更大的贡献。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常务副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 侯建国)
 

重离子束治疗癌症研究的主力军
 
新郎和新娘从公交车上走下来。新娘的头发乌黑,身材窈窕,鼻梁上的眼镜遮掩不住镜片背后那双扑闪闪的眼睛。生于兰州长于兰州的她,身上却透着些水乡女子的秀气。新郎来自山东台儿庄,有点拘谨,时前时后地走在新娘的身边。一群同龄人,时左时右地走在他俩前后。
 
新娘叫王燕玲,新朗叫李宁,他们都是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的博士研究生。
 
婚礼
 
“会给你们一个惊喜。”在预约采访时,近代物理所研究生部主任邱嵘老师发短信说,接受采访的课题组,今天增添了一对“新人”。在采访期间遇到婚礼,是我们意料之外的事情。
 
本以为这两位博士生会用一场盛大的婚礼来庆祝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于是我们无比期待披着浪漫婚纱的新娘。当我们顶着中午2点多的太阳在新房附近等候的时候,却看到本文开头的一幕。
 
走进新房,粉红色的气球把新房装扮得喜气洋洋,一个桌、几个椅再加一个简陋的沙发,对面的桌上放着一个29寸的大屏幕电视,简约又现代。新人卧室的床头,挂着一张不大的新婚合影。
 
说起这张合影,他们的导师张虹告诉我们,就在昨天下午,她才发现“这两个孩子”的婚礼几乎没有准备,连一张正式点的婚纱照都没有!于是,等他们做完实验,就在实验室为新娘做了简单的化妆,请所办的一位同志为他们照了这张合影。
 
之后,张虹又发现,他们的新房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布置,于是又号召学生们放下手头可以暂停的工作,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张罗一番,终于让这套不大的屋子显出了喜庆气氛。新房里的喜气感染着在场所有的人,笑容掩不住的是他们脸上的疲倦。但他们是幸福的。
 
虽然新娘身上的连衣裙很漂亮,可是,婚礼是件大事情,新娘怎么没有披婚纱呢?而且一场正式的婚礼,大家怎么就坐着公交车回新房来了呢?
 
李宁和王燕玲的回答很简单:太忙了,哪有时间张罗这些!想想也是,昨天,他们还呆在实验室里。
 
主力军
 
实验室有那么忙吗?“机器一运转,束流供应就不会间断,但分配给我们课题组的是一个有限的时段。所以,我们白天给病人治病,晚上的时候就用来做实验。”张虹说。
 
他们所在的兰州重离子加速器国家实验室医学物理组,承担着重离子束治癌的课题。重离子束治癌是放射治疗领域的前沿性研究热点。国外近4000例的重离子束治癌临床试验已经证明,重离子束治癌在确保高的肿瘤控制率的前提下,对正常组织几乎没有毒副作用。2006年,中科院近代物理研究所引入这一技术。医学物理组的工作分为两个方面,一是辐射生物学的基础研究,二是重离子束放射治疗技术的临床试验。
 
采访期间,我们遇到课题组接待一批肿瘤患者进行治疗。“研究生是我们的主力军,是我们的顶梁柱”,张虹欣慰地说,她的科研助手基本上都是年轻的研究生,整个课题组“除了我以外都在30岁以下”。张虹目前带有5个博士生、2个硕士生。
 
课题组往往是白天治疗病人,晚上做实验,“大家还是挺勤快的”。虽然做起来辛苦,但师生之间有序的协作保证了治疗和科研的顺利进行。“我们熬夜,张老师也跟着一起熬夜。第二天早上再接着治疗。”谢漪说。
 
研究生们在这里不仅仅“干活儿”,还要在特定的领域发现问题、做出论文,最终拿到学位。但通常,研究生们刚进实验室时,看文献看不出头绪,“经常不知道该干吗”。这个时候,导师和师兄师姐们的作用就大了:课题组研究生比较少的时候,导师可以手把手地教;人数逐渐多起来的时候,师兄师姐们开始担当起师傅的角色。
 
等到新生们对实验熟悉了、基本功过关了,他们通过和导师深入交流,在肿瘤细胞生物学和医学物理这个大的领域再选择特定研究方向。“其实这里的学生都很刻苦、很勤奋的,愿意学一些东西。”张虹说。
 
“学生也多了,我会请他们的师兄先带着他们入门。”张虹举例说:“养细胞是必须学会的基本功,研究生们得从洗瓶子学起。”
 
“病人都非常感激”
 
2006年11月6日,课题组接待了第一例治疗。本科毕业后到近代物理所参加工作的戴中颖,赶上了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刚开始时,他既紧张又好奇。但好在病人非常配合,“病人对生命的渴望让我觉得责无旁贷。”戴中颖说:“每个病人一般要照两个小时,他会躺在那儿纹丝不动,因为他只要一动,位置就变了,照射坐标也就变了。”
 
戴中颖参加了2006年全年10多次的治疗和2007年的大部分治疗工作,接受治疗的病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他看来,理性的大人和懵懂的孩子之间存在差别,但人性的光辉常常给人带来生命的感动。
 
“有一个小姑娘,才5岁,得了恶性淋巴瘤,属于早期,但她不知道。开始治疗前,我们在治疗室保持安静,等待她的到来。那个小姑娘一进治疗室,就炸开锅了,又说又笑,一下子感觉到气氛就活跃起来了。”小姑娘天性乐观,她的治疗,已取得了很好的进展。
 
医生出身的张虹老师,虽然对病人没有特别的印象,但和研究生们在一起“争取把病医好”是他最大的快乐。但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期待着重离子束能驱除病魔,他们的眼神、他们的期待、他们的配合、他们的一点一滴,都给这里的研究生和导师们带来了动力。因为,他们能感知,每次治疗结束后,“病人都非常感激”。
 
2007年秋天,戴中颖有了一个新的身份——硕士研究生。2008年元月,笔者再次见到他时,他正在准备秋季学期的期末考试。今年7月,他将在完成为期一年的集中学习后再次回到近代物理所,“我希望在重离子束治癌这一领域继续干下去,争取更好的成绩”。而李宁和王燕玲在体验新婚快乐的同时,也在辐射生物学的基础研究方面继续着他们的工作。
 
(来源:科学时报 发布时间:2008-4-1  作者:贾宝余 王姝)